
有人常说,江湖并非只有刀光剑影,更是人情冷暖与世态炎凉的汇聚地。在金庸的笔下,这句话被诠释得淋漓尽致。以《神雕侠侣》为例,当故事走向尾声时,所谓的第三次华山论剑几乎变成了一场郭靖亲友的盛大聚会——比武的细节被简化甚至忽略,最终选出了新一代的五绝,中原群雄之间仿佛亲如一家,恩怨与敌意在这一刻都暂时烟消云散。 类似的情形也在《天龙八部》中出现。萧峰、虚竹与段誉三位主角,各自势力如日中天:萧峰身为辽国南院大王,虚竹是西夏驸马,而段誉则是大理皇帝。三人携手,在武林中几乎无人敢轻举妄动。然而令人惊讶的是,当萧峰自戕身亡之后,这三兄弟的联盟便迅速瓦解。虚竹尚在人间,却生死未卜;段誉活得好好的,却对虚竹几乎毫不关心,二人从此仿佛陌路人。这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? 一、生死未卜的虚竹 虚竹的后续结局在书中并未明确交代,与大多数读者的预期大相径庭:他并非在《天龙八部》收尾后便淡出江湖,事实上他仍然镇守灵鹫宫。金庸在新修版中特别增加了虚竹收徒的剧情,显示他依旧活跃于江湖。
虚竹并未继承逍遥派和灵鹫宫的完整传承,这从时代背景靠后的《射雕英雄传》中缺乏相关人物线索便可看出。然而,他却曾帮助萧峰收了一个丐帮的徒弟。原文写道:过得多年,丐帮中出了一位少年英雄,为人稳重能干,人缘甚佳,群丐公议,推之为主。各人尊重萧峰原意,送此人去灵鹫宫,先由虚竹考核认可,再传他‘打狗棒法’及‘降龙十八掌’。这少年帮主不负所托,学得神功,又将丐帮整顿得蒸蒸日上,中兴有成,自此丐帮视灵鹫宫为恩人。 由此可见,虚竹长时间并未退隐,他与丐帮关系密切,在武林中的声望极高。然而令人唏嘘的是,短短数十年后,他几乎无人提及,究竟去了哪里?书中毫无说明,他的命运便这样被金庸设定为生死未卜。 段誉虽然不能算纯粹的武林人士,但他与虚竹曾共度生死,应当关心好友下落。然而即便虚竹下落不明,段誉也未曾派人去打听,似乎二人自此形同陌路。 二、形同陌路的兄弟 从剧情来看,段誉与虚竹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宋辽大战之后,此后书中再无二人交集的描写。正如前文所述,段誉活得安稳,新修版中金庸为他补充了结局:大理宪宗宣仁帝段誉,登基时年号‘日新’,后改文治、永嘉、保天、广运,共有五个年号,避位为僧,一共做了四十年皇帝,传位于其子段正兴。 这段描写显然是为了让段誉的结局更加贴近历史原型段和誉,而历史上的段和誉活了九十三岁。即便段誉没有活那么久,新修版中他也当了四十年皇帝,可为何在这四十年间从未探听过虚竹的消息?二人似乎从昔日兄弟,变成了互不相干的路人。这其中是否暗藏矛盾? 三、被欺辱的大理皇帝 仔细分析,段誉与虚竹的交情其实并非深厚。两人相处的时间有限,经历虽多,但交流中仍有难以掩饰的客套之感。直至书末,他们之间也未显现明显矛盾,反而与大哥萧峰或许存有隔阂。毕竟萧峰曾差点杀死段誉的养父,而萧峰与虚竹的父辈之间更是血海深仇。相比之下,段誉与虚竹之间并无此类恩怨。 那么,为何段誉与虚竹的关系会疏远?关键在于虚竹退隐前交给段誉的东西——几位身边女子,包括晓蕾与梅兰竹菊。严格说来,这些女子是梦姑的安排,先将婢女晓蕾送给段誉,段誉本意是接受帮手之意,却被迫接受为妃子,尤其是晓蕾出身平凡,却被迫以妃子身份纳入大理皇宫。 原文写道:李清露笑道:‘晓蕾是给你做妃子的,你怎么不要?’晓蕾虽琴棋书画皆通,性格温婉,但并无倾国倾城之貌。如此安排,无疑让段誉感到被逼迫,甚至略受屈辱。回顾前文,他曾因西夏国力压制而行跪礼,此次更添心理负担。 虽然此事与虚竹本身无直接关系,但虚竹作为西夏驸马,其立场早已超越普通武林人士,段誉与虚竹的关系自然微妙起来。于是,即便虚竹后来下落不明,段誉也未再打探消息,昔日兄弟情早已烟消云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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